英國有廣告公司找演員扮作神經學家,宣傳虛構的藥丸,藥效據說是一勞永逸地降低IQ。他預言:這藥丸大有市場,因為人蠢一點,生活就更快樂和簡單云云。短片上載後,討論熱烈;不少人自命聰明,受不了身邊太多蠢人蠢事,自稱很有共鳴。
聰明人不快樂,蘇東坡有詩自道:「人皆養子望聰明,我被聰明誤一生。」但這位絕代才人的痛楚,非關身邊的蠢人蠢事,而在「性不忍事」。
宋人記載:「東坡性不忍事。嘗云:如食中有蠅,吐之乃已。」意思是,他有事看不順眼,就像吃着蒼蠅,馬上要吐出(說出來);這比喻當然生動,但太過斬釘截鐵,便少包容。
台灣前總統蔣經國有一次到花蓮,在當地吃牛肉麵。那家店很不衞生——「筷子上停滿了蒼蠅」。隨員想拿筷子去燙一下,蔣經國說不用,並說老百姓能吃甚麼,他就能吃甚麼。
人世不順眼的事,愈聰明愈看得清楚;「性不忍事」或許痛快,但懂得包容,才能成就事業。包容之道,是善用聰明,不在縮減聰明。
26032013 孫耀君 Skypos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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